凌晨四点，石智勇家的厨房灯还亮着。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混着淡淡的乳清味扑出来——不是剩菜，不是饮料，整整三层架子，塞得严严实实全是蛋白粉罐子。银色的、黑色的、桶装的、袋装的，有的还没拆封，有的已经见底，标签上印着不同国家的语言，像某种无声的训练日志。
他顺手拎出一罐，动作熟得几乎不用看。勺子刮过罐底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，水壶里的温水刚烧开，蒸汽在玻璃窗上凝成一片雾。这会儿大多数人还在梦里翻身，他的晨练已经结束半小时了。冲完蛋白粉，他靠在料理台边一口口喝完，眼神放空，像是在等身体把那股灼热的疲惫慢慢压下去。
邻居偶尔开玩笑：“你家电表是不是装反了？”——毕竟谁家冰箱二十四小时嗡嗡转，里面还不放西瓜和啤酒，光堆补剂？物业账单寄来时，电费数字确实扎眼。有人算过，按他现在的训练强度，每天摄入的蛋白粉量接近普通人一个月的量，而维持这些v体育下载高功率电器运转、冷藏系统不间断运行的成本，悄悄爬到了一个离谱的位置。
但他从不关冰箱。哪怕出门比赛一周，也照样插着电。助理说，有些特殊配方的补剂必须恒温保存，温度波动会影响吸收效率。听起来有点夸张，可看他站在举重台上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，又觉得这点“奢侈”好像也没那么难以理解。
工资条上的数字是公开的，不算顶流明星那种天文数字。但电费单？没人细问，他自己也不提。只是有次采访被问到日常开销，他笑了笑：“别的省省就行。”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谁都知道，他穿的训练服洗得发白，手机用了三年没换，唯独冰箱里的蛋白粉，永远不断档。
现在再路过他家楼下，晚上十点还能看见厨房那盏小灯亮着。不是在煮面，也不是宵夜，大概率又是他在称量明天早上的剂量。普通人算卡路里是为了减脂，他算，是为了让每一分力气都精准落在杠铃片上。至于电费比工资高不高？可能对他来说，根本不是个需要比较的问题。
